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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常州这段,尤其是奔牛镇这块,运河河床反而隆起,形成一道分水脊梁,俗称奔牛脊。
而这也是整段运河的最高点。
正常情况下,奔牛埭这里会落闸蓄水,以阻挡上游来水一泻而下。
但今年三伏天特别热,运河水位已经降到了最低,必须要放闸,依靠北边的孟渎,引长江潮水南注入运河,抬升水位。
不然大批漕船、商船、货船都将陷在运河里,而这是天大的事。
要晓得,在保义军占有江东后,江东段运河就成了吴藩命脉。
每年有数百万石稻米,从苏、湖、秀、杭等州起运,汇聚苏州后,便需经常州运河,北上润州,再从长江转入金陵。
若常州段梗阻,则江南财赋半身瘫痪。
而今日,就是开闸,引潮济运的关键时刻。
同时,此次放水也事关常州自身。
常州之所以为望州,富甲东南,不仅因漕运枢纽,更因它是真正的鱼米之乡。
境内河网如织,圩田万顷,全靠运河及孟渎水系灌溉。
而今年天旱得厉害,必须要开闸放水下来,不然会直接影响常州的秋粮。
这不仅会影响本地民生,更会动摇保义军以东南之粮养淮西之兵的方略。
所以,今日这放水,太重要了,不能有一丝失误。
此刻,站在尹仇和赵树身后的,便是司工参军刘浚,一个皮肤黝黑、精于水利的中年官员。
他正紧张地盯着埭闸旁的水位石,身后尹仇沉声问道:
“刘参军,潮时推算无误?”
“回使君,绝无差错。”
刘浚躬身:
“今日午时三刻,长江大潮顶至奔牛口,正是开孟渎水门引潮济运的最佳时机。潮汛约持续一个时辰,水位可抬升三尺有余,足够满载漕船过奔牛埭北上。”
尹仇点头,看向赵树:
“赵别驾,各乡申领放水灌溉的文书,可都核验完毕?有无虚报冒领?”
赵树脱口而出:
“使君,已全部核验。今岁伏旱严重,武进、无锡、晋陵三县,共计一百三十七个圩、塘、浦申水,涉及稻田四万八千余亩。按每亩最低需水三寸计,共需放水……”
他快速心算:
“约合孟渎此次引潮水量的四成。”
“四成……”
尹仇眉头皱得更紧: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