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上心头。
她舀起一勺自己碗里的杏仁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递到陆雪琪唇边:“就一口!尝尝嘛!”
勺沿几乎贴上那淡色的唇瓣。
陆雪琪琉璃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周围鼎沸的人声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时间也在这一瞬凝滞。
就在姜润月以为,自己要触发“冰川镇压”时——
陆雪琪微微垂眸,睫羽如覆霜雪,极轻地启唇,温热的杏仁茶被接纳。
喉间极轻微地滑动了一下。
“可以了?”
清冷的声音依旧无波,唯有那被姜润月攥着的指尖,温度似乎回升了些许。
姜润月得逞的笑容瞬间点亮,比州桥的灯火还耀眼!
“铛铛铛——!”
突然,一阵急促的铜锣敲响!
一处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的皮影戏棚,吸引了姜润月的注意力。
白布幕上,金甲神将与青面妖魔战作一团,光影交错,锣鼓点密集如雨。
“师姐!我们去看戏!”
姜润月如同灵活的游鱼,拽着陆雪琪就往人堆里钻。
汗味、脂粉味、尘土味混杂。
陆雪琪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周身无形的寒意悄然扩散,将拥挤的人潮与各种气味隔绝在三寸之外。
姜润月浑然不觉,看得津津有味。
从皮影戏棚挤出来,姜润月一眼就锁定了之前那个投壶摊。
摊主正心有余悸地修补那个被姜润月一箭洞穿的铜壶,看到这“煞星”去而复返,手一抖,刚粘上去的锡皮又掉了。
“老板!”姜润月拉着陆雪琪气势汹汹地杀回:“泥叫虎还没给我呢!”
摊主哭丧着脸:“姑娘…壶…壶都让你射穿了…这…这没法玩了啊…”
陆雪琪上前半步,一张百元大钞精准落入摊主手中:“我们买了!”
摊主无奈,只好将泥叫虎递给了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