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之前,李涵虞就会低下头,咬住嘴唇,然后换上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说几句软话,掉几滴眼泪,装装可怜。
她是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什么叫进退有度。
她懂得身段柔软的重要性,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什么时候该装傻充愣。
但今天的李涵虞明显不一样。
今天下午,当她接到电话,听到儿子钱欢差点死在二监门口的时候,她愣了很久。
电话那头的冯睦在说什么怪物、什么雇佣兵、什么剖开胸膛,她都听见了,但又像是没听见。她只记住了一句话一“差一点就死了”。
此时此刻,她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儿子钱欢,泡在冰冷的“鱼缸”里,全身上下只剩一颗脑袋能动…像某种被困在琥珀里的标本,活着,却比死更难受。
她只要一想起今天下午,儿子差一点就葬身怪物的肚子,差一点就变成一具被剖开胸膛的尸体。她的心就像被人攥在手里,使劲地揉,使劲地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真的什么都不顾忌了。
一个无所顾忌的女人究竟有多可怖,她马上就会告诉王新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