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泛红的眼眶里,透出某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女人,才会有的眼神。
那是即将失去一切的母亲,才会有的眼神。
那是……什么都不在乎了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来人正是李涵虞,王新发名义上的情妇,也是钱欢的母亲。
“咚!咚!咚!”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李涵虞蹬蹬蹬地走进来,脚跟在地面上砸出愤怒的节奏,每一步都恨不得把地板踩碎。
她目不斜视,仿佛这间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直奔沙发,一屁股坐下去。
那动作,那姿态,那气势,哪有什么情妇的温顺乖巧?分明是来讨债的。
侯文栋追了进来,急得满头冷汗,却顾不上擦拭。
他急促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惶恐与无奈:
“议员!李夫人她……她非要进来!属下无能&183;……没能拦住夫人!”
他不敢擡头看王新发的脸色,只是垂着眼,脊背绷得笔直。
王新发蹙起眉头,摆了摆手,动作里透着不耐与烦躁。
“行了。这里不用你。去忙你的事吧。”
侯文栋如蒙大赦,他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
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哢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你发什么疯?李涵虞,我太给你脸了是不是?”
王新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刀子,每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刃。
李涵虞冷笑一声,她毫不示弱地讥讽道,声音尖利,像金属刮过玻璃,直刺人的耳膜:
“我发什么疯?咱们的儿子,差点又死了!你说我发什么疯?!”
王新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摘掉眼镜,动作很慢,像是在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直接暴露在灯光下,一片冰冷阴森。
如同深冬的寒潭,看不见底,只有无尽的寒意。
他可从未真正对外承认过钱欢是他的儿子,这都是这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替他对外宣布的。“咱们的儿子?”
王新发重复了一遍,语气戏谑,
“李涵虞,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认清现实?”
换作之前,这句话里透出的威慑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