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停止了敲击。
过了几秒,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透出病态的嘶哑,像砂纸磨过玻璃,像锈蚀的铁门被推开。但依然能听出来,是女人的声音。很年轻的女人。
磁教授咳嗽了两声,咳嗽声很轻,但咳得很深,像是从肺里咳出来的。
咳嗽完,她喘了几口气,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虚弱:
“整栋执政府大楼的信号,都在我的监控里。”
她顿了顿,又喘了一口气:
“杜长乐刚才在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苟信打来的。”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手指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
手指轻轻擡起,点了一下头盔上的一根银针。
银针微微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声。
一段音频被清晰地播放出来。
“堂哥,不好了,出事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里,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我刚去给龚虬礼司长家送礼,他中途去书房接了个电话……”
赫然是杜长乐刚才跟苟信通话的内容。
显然,换手机,换si卡,甚至是伪装加密之类的手段,都全然无用。
因为,磁教授监听的从来就不是某一个人或某一部手机,而是目标所处区域内的一切电子设备。只要你在这片区域里,只要你使用任何电子产品一一手机、电脑、平板、智能腕表等等……你的信息,就会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被她无声无息地捕获。
王新发对磁教授的能力从不怀疑,他这些年,在磁教授和她身后的小队伍,花的钱都够在九区推进两个法案了。
他认真地听着音频里的内容,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
电话里的内容,不能说全在王新发的意料之中,但也八九不离十。
他了解杜长乐,能判断准确,并不奇怪。
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他什么性格、什么反应、会做什么选择……王新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奇怪的是,他并不了解苟信,也没接触过,可他也基本预测准确了。
不是因为王新发是上帝。
纯粹是因为在权力的斗兽场里待久了的人,无论官职高低,最后十个里面,八九个都会被异化成同一个模子。
这个模子,有着同样的嗅觉,同样的本能,同样的生存法则。
他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