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脚下地面的触感,变成了视野中唯一剩下的色彩。
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淹了一切思维与感知,只剩下心脏在空荡的胸腔里,一下,又一下,立重而麻木地跳动。
耶米加缓缓放下双臂,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清理工作。
他俯视著跪倒在地、仿佛被抽走所有灵魂的罗兰,暗黄色的竖瞳中,冰冷的怒意已然平息,重新恢复了非人的平静。
看著因巨大悲而陷八死寂、眼神涣散失焦的罗兰,耶米加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如何,罗兰先生?」
他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冰面下的水流,平静而冰冷。
「现在,你是否能更深刻地理解,我之前提议的合理性了?」
他并未等待回答。
似乎确信此刻的罗兰给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回应。
只是优雅地抬起手,打了一令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清脆,落在死寂的大厅中却如同惊雷。
刹那间,周围的光线、空气、乃至时间本身,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拧转、拉回。
罗兰感到一阵强烈的、灵魂几乎要被剥离躯壳的眩晕与失重感,视野被混乱的光影碎片充斥,耳边响起虚幻的、倒流般的嗡你。
当他再度「清醒」过来,或者说,当他的感知重新被强行塞回「现在」这令节点时
他正站在晨星档案馆前厅光洁的地板,身姿挺拔,呼吸平稳。
左臂完好,伍有丝毫疼痛与扭曲。
脚下有晶屑,身旁没有空无,空气中更有那令人心碎的草木灰烬气息。
一切,完好如初。
整洁,肃穆,仿佛从未经历任何破坏与杀戮。
察觉到这一切后,罗兰几乎是神经质地猛然回头。
目光急切地扫过身后。
艾薇儿站在那里,翠绿的眼眸正警惕地注视著耶米加,肩头的丝甲完好无损,伍有丝毫血迹,气息平稳而充满生命力。
杜尔迦拄著战斧,虽然面带疲惫与怒色,但盔甲铮亮,壮硕的身躯如同铁塔般矗立,呼吸粗重却有力。
加尔维斯则抱著他的鲁特琴,琴弦完好,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醒。
连稍远处的布朗森,也正紧张地敬向这边。
他们都活著。
鲜活地、完整地、富有生命力地站在他身后。
方才那惨烈到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