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的福船船主,正焦急地看着前方缓慢移动的船队。
他船上装的是要赶在八月前运到汴州的香料,虽然不赶时间,但能早一次出闸肯定更好。
于是,他咬了咬牙,让伙计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走向闸官所在的小棚屋。
棚屋里,闸官和几个堰夫头目正在登记过闸船只。
“这位闸官,一点心意,请行个方便,让我家船先过……”
船主陪着笑,将包袱放在桌上。
那闸官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看了眼包袱,又看了眼船主,忽然笑了:
“漳州林家的?林潮林公是你本家?”
船主一愣:
“正是族叔。”
闸官恍然,然后将包袱推了回去,正色道:
“拿回去。吴王殿下和尹使君三令五申,漕运水利,绝不许贪墨索贿。”
“我若收了你的钱,明日就得去督察院那里吃牢饭。”
“规矩就是规矩,排队等着吧。看你船吃水不深,若是漕船军船过完,水位还够,自然能轮到你们商船。”
船主又是尴尬又是意外,只好讪讪收回包袱,连连道谢后退下。
他没想到,在这常州地界,保义军的规矩竟然执行得如此严格。
当然,他也并不晓得,这会他那族叔已是吴王跟前红人。
……
一个时辰的潮汛,转瞬即逝。
当孟渎水门再次关闭,长江潮水退去,奔牛埭的水位上涨也逐渐停止。
最终,水位标尺停在了比开闸前高出两尺八寸的位置,略低于预期。
漕船过了十八艘,军船过了五艘。
剩下的漕船和大部分商船,依然搁浅在埭下。
而灌溉放水,也只完成了核定文书的七成左右,许多排在后面的圩塘,只分到一点点水,甚至根本没轮到。
埭坝上下,失望的叹息声、焦急的议论声、甚至隐隐的咒骂声,开始蔓延。
司工参军刘浚满头大汗,跑到尹仇和赵树面前禀报:
“使君,别驾,潮水不足!按测算,本该涨三尺二寸以上,如今只涨了两尺八寸。”
尹仇板着脸,问道:
“是何原因?”
刘浚连忙回道:
“应该是孟渎河道的淤塞比预想严重,过水不畅!”
尹仇脸色沉了下来:
“淤塞?去年冬不是才找人疏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