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四年,七月初七,金陵。
晴空万里,无云遮蔽,日色如熔金,炽热炫目。
此时的金陵正进入三伏天,正是一年最难熬的日子,全城都在蒸桑拿。
金陵地处长江下游,河湖密布、水汽极重,而三伏天本就是一年中最高温的时候,高温叠加高湿,使得金陵人实际体感温度远超实际温度。
这会,日头正高,城内秦淮河、玄武湖水面热气蒸腾,水汽混着暑气,更添闷感,城内荷花虽盛,却也被晒得蔫垂。
而这一路上,也都没什么人,大多数人都躲在屋檐、树荫下,摇扇不止。
至于为何不在室内?
还不是因为这会屋瓦、墙壁都晒得发烫,室内更是如蒸笼。
至于没办法要讨生活和办差事的,这会都顶着斗笠,踩在发烫的土道上,汗流浃背。
沿道上栽种的绿木更是蝉鸣聒噪不休,更添烦躁。
就这样,草木被晒得叶卷枝垂、无精打采;人们,就连路边的狗,这会都热得气都喘不过来。
真是天地一大窑,阳炭烹七月。
但在寥寥的街道上,却有一群车队从秦淮河边的长干里往清凉山方向驶去。
他们就是住在秦淮河边上的大海商们,今日他们得宫里的背嵬相邀,要到清凉山奉宴。
只因为那坐断东南之主,吴王殿下,邀请他们这些大海商吃饭。
这让所有人都受宠若惊。
一些敏锐的,更是嗅到了其中浓重的政治信号。
再结合这位吴王一直以来的政治主张,一些大海商们激动地得出一个结论:
天下风雨出我辈!
这把真要大展宏图了!
即便内心有一万句怨言,赵怀安还是挤出了笑脸,接着“鼓励”老墨:
“老墨,还得是你,要不说有一老,有一宝呢,你就是活宝!”
阿奇墨当然听不懂赵怀安的阴阳,咧着嘴笑着,露出残缺的黄牙,脸上的褶子也绽放成了菊花。
看到这个,赵怀安又有点内疚了。
哎,这老墨也是个苦命人,据说他今年才三十六,这牙就掉了一半了。
于是,他拍了拍老墨的肩膀,说道:
“那就继续走吧,反正不着急,咱们的补给还够两天。”
此前他们已在山林中走了两天,一路上都没遇到南诏人的踪迹。
他们是往偏西北走,而南诏军是往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