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城里粮食越来越少,他也是亲眼见的。至于那些牙兵、大姓,也确实不把他们当人看。
“三郎……”
旁边的民壮低声问:
“他说的……是真的吗?”
徐温没说话。
这时,城头上一声怒喝:
“放箭!射死那狗贼!”
是守这段城墙的一个牙将。
弓手们稀稀拉拉地放箭,但距离太远,箭矢纷纷落在护城河边。
那保义军武士哈哈大笑,调转马头,带着手下缓缓退去。
临走前,又喊了一句:
“弟兄们!好好想想!是冻死饿死在城头,还是开城活命!”
“我们等你们三天!三天后若不开城,我军将强攻破城,到时候刀剑无眼,休怪!”
马蹄声远去。
城头上,只剩下寒风呼啸。
徐温看着那武士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的民壮,打了个激灵。
……
与此同时,杭州湾外海。
沈法兴站在船头,海风凛冽,吹得他绛色战袍猎猎作响。
他眯着眼,望向远处那条浑浊的钱塘江入海口。
“营将,潮水开始退了。”
身旁的老船工低声提醒。
沈法兴点点头,没有回头,问道:
“还有多久?”
“半个时辰。”
被高价延揽为向导的老船工指着海面:
“现在退潮,江口浅滩会露出来。咱们得等潮水再涨一点,但也不能等太久,因为大潮一来,船都得翻。”
沈法兴明白。
钱塘江潮,天下闻名。
每月朔望前后,潮势最猛。
今日是十七,潮水虽不及初一十五,却也足够凶险。
他转身看向身后两艘海鹘船,每艘载百人。
二百陆战兵,就是他麾下的全部兄弟,负责这一次抢滩。
他冲身后甲板上站着的百十部下,喊道:
“弟兄们,咱们的任务,是抢占杭州湾口一处浅滩,为后续登陆打前站!”
甲板上,陆战兵肃立无声。
“钱塘江潮,你们都知道。大潮来时,船直接掀翻。退潮时,浅滩露出,船直接搁浅。江口乱流、漩涡极多,外海大船根本不敢深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只有每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