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入托利党之后,才终于有机会摸到下院的坐垫。而在这一方面,亚瑟显然比他的朋友更懂得投机取巧,他不喜欢在脖子上套绳子。
哪怕是当年在伦敦塔下令开火,也很难说是他深思熟虑后决定纳投名状的选择,相较于纳投名状,那更像是职业素养驱动下的一时冲动和本能反应。
正因亚瑟迟迟不愿给自己套上枷锁,所以不论是皮尔还是墨尔本,不论是保守党还是辉格党,他们在政治层面都迟迟无法信任这位已经被无数次突发情况证明能力的职业官僚。
尽管威灵顿公爵与布鲁厄姆勋爵等人或许持有不同意见,但是如果剥开他们的本质,就可以轻易发现,他们之所以信任亚瑟,也不是由于政治原因,而是出于个人情感。
威灵顿公爵欣赏亚瑟&183;黑斯廷斯,是因为他时常会把军队思维代入政治,毕竟能否打赢一场仗看的从来不是政治观点,而是看你能否知人善任,能否激发士兵的勇气、毅力和大无畏的爱国牺牲精神。而布鲁厄姆勋爵喜爱亚瑟的原因则更简单,仅仅是伦敦大学最优秀毕业生的光环便足够令这位前大法官感到欣喜,更遑论亚瑟迄今为止的所作所为在布鲁厄姆的眼中都称不上是什么不能原谅的罪恶,甚至有许多事还称得上义举。
他对亚瑟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只在于亚瑟曾在伦敦塔下令开火。但亚瑟在圣马丁教堂里躺着的那三天时间,又足以令大为光火的布鲁厄姆冷静下来,并深切地为这位得意门生的“英年早逝”感到悲痛不已。所以,当亚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布鲁厄姆除了开怀大笑以外什么也没干。
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亚瑟说过,因为当他事后回想的时候,布鲁厄姆发现当时亚瑟的选择就算不是最好的,起码也不是最坏的了。
迪斯雷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认识眼前这个人已经快十年了,从他还是格林威治的警督时开始。
人的一生中有几个十年,一段持续十年的友情,也足以称得上老交情。
但是,每次迪斯雷利与亚瑟见面,他总是能从这位老朋友的身上发现新东西。
如果用十年时间去了解一个普通人,那实在是过于奢侈了。
但是如果用十年来了解亚瑟&183;黑斯廷斯,那又显得过于不足。
迪斯雷利拿起烟斗道:“说起曼纳斯,他前阵子在剑桥写了一首诗,你知道是写给谁的?”亚瑟耸肩道:“希望不是写给我的。”
“那你可能要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