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戳中了波兰人最敏感最自卑的神经。
历史上被瓜分的记忆与现实中不被重视的现状交织在一起。波兰少校的眼睛都红了,但他不敢真的下令开火。冲突一旦升级,波兰承担不起后果。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马尔钦斯基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我们走。」
波兰士兵悻地收起武器,跟着他们的长官,灰头土脸地撤出了庄园。
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不甘的轰鸣,渐行渐远。
麦考利少校这才对老卡森露出一个标准的、略带疏离的微笑:「卡森先生,一场令人不快的误会。我相信不会再发生了。如果您在商业上需要任何合理」的建议或介绍,伦敦有些朋友或许能提供帮助。祝您晚安。」
说完,他也带着廓尔喀士兵离开了,仿佛只是来驱赶了一群不懂规矩的野狗。
庄园外,坐在指挥车里的马尔钦斯基,通过车窗看着英国少校乘坐的路虎卫士驶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混蛋!英国佬!该死的傲慢的英国佬!」他低声咒骂着,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问:「特使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
「回去?」
马尔钦斯基眼中闪过不甘和怨毒,「不,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能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去找别的目标!找那些英国人法国人看不上的,或者————找那些不愿意跟他们合作的!总有办法。我们手里也有枪!」
但他心里知道,经此一事,波兰人在北美这场经济掠夺竞赛中,已经被贴上了「粗鲁」、「不可靠」、「二等玩家」的标签。
他们或许还能捡到一些残羹冷炙,但想坐上主桌,难了。
你什么货色——
也配和我们一起坐在这里吃大餐?
你以为你是盟军就了不起?
我大英,再怎么样,也是美国得「爸爸」吧?我们挑剩下得,你们才能要!
麦考利少校在回营地的车上,通过加密电向他的上级汇报:「波兰人已经被劝离。是的,用了比较直接的方式。他们不太高兴,长官,我认为无需过度担心。就像我说的,有些人始终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还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主人心态。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穿上西装也变不了。」
这场发生在安娜堡庄园的小规模对峙,没有见诸报端,但在联军高层和「自由同盟」内部的小圈子里迅速流传开来。
它清晰地划出了等级:英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