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领袖官邸今晚发表简短声明,重申墨西哥自卫反击的正当性,并呼吁北约国家认清现实,停止无意义的军事冒险。声明全文将在稍后的特别节目中播出。」
画面切到了天气预报。但全国数百万正在看电视的家庭,此刻都沉默着。
墨西哥城,科约阿坎区,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
客厅里,老式索尼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
餐桌旁,一家四口正在吃晚饭。
父亲拉斐尔48岁,是邮局的职员。母亲埃琳娜45岁,小学教师。大儿子迭戈19岁,在大学读工程系。小女儿索菲亚16岁,高中生。
晚餐是豆子汤、玉米饼和一点鸡肉。
鸡肉比以前少了,但埃琳娜巧妙地把它们切碎混在豆子里,看起来还算丰盛。
新闻开始时,拉斐尔擡起头,放下叉子。
「又来了。」他嘟囔着,「每天都是战争新闻。」
「爸爸,别这么说。」迭戈盯着电视,「那是我们的士兵在前线拼命。」
「我知道他们在拼命。」
拉斐尔叹了口气,「但拼命的结果是什么?物价越来越高,你妈妈学校连粉笔都要省着用。上周,隔壁的罗德里格斯先生被裁员了,他在的工厂说进口原料断了」。」
埃琳娜轻声说:「拉斐尔,先吃饭吧。」
这时,贝尔托利尼尸体的画面出现了。
全家人都愣住了。
索菲亚捂住了嘴,迭戈睁大眼睛,拉斐尔的表情凝固了,埃琳娜的手微微颤抖。
五秒钟。
在电视上,五秒钟很短。但在安静的客厅里,五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画面切走后,索菲亚小声说:「他————死了。」
「是个上校。」迭戈说,「义大利人的指挥官。」
拉斐尔慢慢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手很稳,但眼神复杂。
「你们看到他的眼睛了吗?」埃琳娜突然说。
其他人都看向她。
「他的眼睛。」埃琳娜重复道,声音很轻,「半睁着。我爸爸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奶奶说,那是还有话没说完。」
客厅里再次沉默。
「我以前在邮局,处理过国际信件。」拉斐尔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时候会看到从欧洲寄来的明信片。义大利的威尼斯、罗马、佛罗伦斯——很漂亮。寄明信片的人,会在背面写:阳光真好,真想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