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窝棚对付一宿。
等明天早晨咱再回家,到家就说……说咱俩没蹲着。完了明天下午,我再领人过来,你看是不是行?”
听赵军这话,赵有财咔吧咔吧小眼睛,属实有些心动。
按赵军说的那样做,既保全了他的面子,又解决了他害怕熊瞎子的问题。
赵有财还是没说话,但他这次的沉默和上一次不一样,上次沉默是对抗,这次沉默是默许。
赵军扯了扯嘴角,此时的他有点理解谢永强了。谢永强有句口头语“我爹就那样”,这句话里充满了无奈。
眼前这爹也这样,赵军没办法,只能顺着赵有财来。
赵军起身,将棉袄、棉裤脱了,然后开始卷褥子。
等他收拾完自己的行李,赵有财那边还一动没动呢。
“爸呀。”赵军唤赵有财,道:“咱俩换个地方,你上这边来,把外头棉袄啥的脱了,完了我给你整那褥子。”
儿子都把台阶铺平垫稳了,赵有财挪动屁股到了另一侧,快速地脱下棉袄、棉裤,丢给了赵军。
赵军一边给赵有财收拾行李,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前世他爹最后那几年,他都没在身边,也没尽什么孝,现在就当补偿了。
自己pua完自己,赵军也已将赵有财的行李收拾好了。
爷俩背着行李、挎着枪,打着手电一路往赵家帮的窝棚走去。
走着走着,赵有财就将手电筒交给了赵军,他自己掏出烟盒,想着拿颗烟抽上。
在瞭望台上蹲那么久都没抽烟,赵有财的烟瘾早就犯了。
“爸,你瞅着点儿,下坡了。”赵军提醒赵有财时,他们与窝棚的直线距离在二百米左右。
可赵军话音刚落,低沉的吼声隐约自下方传了上来。
“嗷吼……嗷吼……”
听到这吼声的一瞬间,赵有财脊背发寒,从脸到头皮都麻酥如过电,他手中的烟和烟盒掉在地上,一股尿意袭来。
此时从赵家帮窝棚往下,约摸一里地左右的位置,有一棵风撅树。
风将这树拦腰撅断,上、下两段与地面成一直角三角形。
此时,那大战白家帮的黑熊,就趴在这树下哀嚎呢。
这黑熊撅着屁股,屁股上几处刀伤还不算严重,严重的是它被白志平一刀捅烂的菊花,此时被凝固的血块和粪便糊上了。
白志平那一刀,顺着菊花捅进去,捅坏了大肠头、捅破了一截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