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完全颠覆了常人对“塔”的认知。
不见丝毫砖石梁木的痕迹,四壁是不断流动的、半透明的暗金色光幕,如同融化的琥珀,缓缓地、粘稠地向下流淌。
光幕之上,隐约可见巨大而模糊的佛像轮廓若隐若现,无数扭曲的梵文金字如同拥有了生命,如同游动的金色蝌蚪,在光晕中沉浮、游弋,散发出一种古老、庄严却又带着几分诡异压迫感的气息。
头顶上方不见穹顶,只有一片昏黄朦胧的光晕,色泽如同打翻了的陈旧蛋黄。
更奇异的是,无数破碎的琉璃瓦片,像是被顽童肆意砸碎的糖罐碎片,正从那片昏黄中簌簌坠落。
然而在即将触及下方流动的暗金光幕前,便无声无息地湮灭,化作点点金色光粉,消散于无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有陈年香灰的呛人,有朽木霉变的潮湿,有雨水积淤的土腥气,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仿佛从极其遥远的时空缝隙中飘荡而来,带着空灵超度意味的梵唱余音。
几种本不相干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独属于此地的、矛盾而奇异的氛围。
“就是这儿了。”
姜润月唇角微扬,对于这突兀的空间转换并无丝毫惊慌,反而像是拜访一位熟悉的老友,瞬间便稳住了身形,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白前辈家的这‘入口’和内部装修风格,还是这么的别具一格,硬核得很呀!”
她目光流转,瞬间便锁定了这片虚实难辨、时空感错位的空间中央。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张由清澈流动的水光,凝聚而成的圆桌静静悬浮离地尺许。
桌旁,一道素白的身影正对着她,姿态优雅娴静,执着一柄温润的青玉壶,缓缓向桌上两只同样由水光凝成的杯盏,注入碧绿通透、热气氤氲的茶汤。
奇异的是,那清冽沁人的茶香,竟仿佛拥有实质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将空间里那股陈腐、压抑的混合气味冲淡了不少,带来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生机。
“白前辈!”
姜润月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快步向前走去。
“我又来叨扰您啦!”
只见素白身影闻声,执壶的纤手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有了片刻的凝滞。
饶是姜润月并非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白蛇仙,此刻呼吸依旧为之一滞。
那倾国倾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