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润月并未立刻离开。
她悬浮在原地,双眸扫视着仓库深处的黑暗,神识仔细探查着每一寸角落,确认 没有漏网之鱼,也没有隐藏的警报禁制。
直到最后一名幸存者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处的光晕中,她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些河童消散处的污血上。
“肮脏的畜生。”
她低声自语,随即身影一动,如同一道 逆流而上的黑色箭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充满绝望与死亡的水下牢笼,向着下一个黑暗角落潜行行而去。
水面之上,月光惨淡。
东京都的夜很长,而她的猎杀之旅,还远未结束。
当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时,姜润月已悄然返回那栋作为临时据点的写字楼。
她站在窗前,望着晨曦中依旧妖气森森的浅草寺。
风衣的下摆沾染了新的血迹与尘埃,但她的眼神却比昨夜更加锐利和坚定。
连续几夜的猎杀与救援,不仅削弱了敌人,更让她对接下来的救援行动,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粮仓的外围警戒已经摸清……下次月黑风高之夜,便是动手之时。” 她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白昼降临,她再次进入蛰伏与侦查的状态,如同一头耐心等待最佳时机的猎豹,静静地潜伏在暗处,磨砺着自己的爪牙,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那一刻。
东京都的黑暗依旧浓重。
三天的时间,在压抑与蓄势待发中悄然流逝。
姜润月昼伏夜出,如一只精准的钟表。
白日隐匿在据点之中,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一遍又一遍地扫描、分析着浅草寺 结界的每一丝能量涟漪,将妖狐卫队的巡逻路线、换防间隙、乃至某结界节点因能量流转而产生的周期性微弱波动,都牢牢刻印在脑海中。
夜晚,她则继续以东京都废墟为猎场,清剿着外围妖魔,不断完善着通往浅草寺 “粮仓” 区域的安全路径,并顺手救下更多 奄奄一息的幸存者,将他们指引向相对安全的撤离点。
她的气息愈发内敛,如同一块深埋地底的寒铁,但眼眸深处那簇雷霆之火,却燃烧得愈发炽烈。
腰间霜寂刀似乎也感应到主人即将到来的大战,刀身不时发出阵阵细微的、渴望饮血的嗡鸣。
今夜月黑风高,乌云厚重得仿佛要压垮整座城市,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闷与躁动,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