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明媚,偶尔传来阵阵鸟鸣。
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仿佛那场惊心动魄、历时不知多久的北邙鬼域之行,只是一场漫长而离奇的梦境。
陆雪琪松开了手,静静地站在静室中央,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剑破虚空、强闯鬼域的惊天举动与她无关。
她转过身,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姜润月身上,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
“说吧!”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在那怨灵海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为何当世在你体内,察觉不到你的灵魂?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雪琪静静地伫立着,月白长裙衬得她身姿愈发清冷孤绝。
她那清澈如寒潭、却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姜润月身上,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直指本源的审视。
姜润月闻言深吸一口气,杏眼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深知师姐的关切与担忧,也迫切想将自己在那神秘意识空间中的离奇遭遇,那位神秘而强大的存在,以及那无比沉重的托付,一五一十地告知最信任的师姐。
她组织着语言,正准备开口。
然而就在念头刚起,嘴唇微张,试图说出第一个字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天威、冰冷如法则的神秘力量,毫无征兆地自她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并非攻击,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违逆的禁制意味,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瞬间锁死她一切试图透露相关信息的意念与语言能力!
“呃……!”
姜润月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声带僵硬,无法振动。
她的识海中,所有与那神秘存在、晨钟暮鼓,以及天道本源法则相关的记忆画面,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浓稠的迷雾,变得模糊不清,想要清晰描述时,便有一股针扎般的剧痛直刺神魂核心!
她努力地试图冲破这层束缚,集中全部神念,想要哪怕说出“那位前辈”几个字,但换来的却是神魂更剧烈的震荡与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痛楚!
那禁制之力根植于因果,源自于灵魂,她根本无法抗衡!
尝试数次,皆以失败告终。
姜润月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中充满了无奈、苦涩,以及惊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