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她只觉得心神剧震,难以思考。
但渐渐地,在这绝对宁静、唯有道音回响的环境中,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尝试去聆听、去感悟这不断重复的道音。
她回想起师姐陆雪琪的教导,回想起《紫霄御劫仙经》的总纲,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修行体悟。
外间的怨灵海是极致的“有”(怨念具象),而这里却是极致的“无”(意识本源)。
这“有”生于“无”,而这“无”又包容着“有”。
昆仑墟的“活性”与北邙鬼域的“死寂”,看似对立,是否也如同这“有”与“无”,本质上同出一源,只是表现形态不同?
“道可道,非恒道……”
这不断回响的道音,仿佛在提醒她,一切可以被言说、被定义的道与名,都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她之前所认知的雷霆之道、阴阳之道,乃至生死之道,是否也只是“可道”之道,而非那最终的“恒道”?
在这与道源遗念直接接触的玄妙状态下,姜润月的心神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之境。
她忘记了自身的处境,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只是沉浸在那浩瀚的道韵之中,以自身道基为引,与之共鸣、交流。
她体内的《紫霄御劫仙经》自行缓缓运转,金丹之上紫色的雷纹悄然发生着变化,变得更加古朴、深邃,隐隐与那大道之音产生呼应。
她对雷法的理解,不再局限于阴阳五雷的相生相克,而是开始触摸到一丝雷霆作为“天地之枢机、生杀之根本”的更本源意义。
她的道心也在这场无声的洗礼中,被洗涤得更加纯净、通透,仿佛褪去了一层尘埃,对天地法则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她甚至隐隐感觉到,昆仑墟与北邙鬼域之间那千丝万缕、看似矛盾的联系,其根源,或许就藏在这遗忘了过去、回归了最原始状态的神秘意识之中。
这意识,可能是一位上古大能陨落后残留的本源意念,也可能是某种天地规则的具象化产物。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和钥匙。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当姜润月从那种深层次的悟道状态中缓缓苏醒时,她发现周围那浩瀚的意识流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重复了无数遍的道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
也就在这一丝波动产生的刹那,她怀中那面沉寂的仿制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