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前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北邙鬼域深处,还被如此诡异的方式‘垂钓’?”
就在她心中惊疑不定、犹豫是否要现身询问之际——
一道清朗平和、仿佛能洗涤人心头尘埃的男子声音,突然自那小船之上响起,清晰地传入了姜润月的耳中。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只见那蓑衣人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深邃如古井、却又带着几分看透世情沧桑的明亮眼眸,目光精准地落在姜润月藏身的岩石阴影之处。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难明的笑意,扬声问道:
“姑娘,你明明是阳世之人,三魂七魄俱全,气血旺盛,更兼有一身不俗的道行修为,为何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生人勿近的阴世鬼域之中?”
听到那蓑衣男子清朗平和,但却直指要害的问话,姜润月心知自己早已暴露,再躲藏下去已无意义。
她索性不再隐匿气息,大大方方地从岩石阴影后走了出来,身形挺拔,眼眸清澈,朝着小船方向郑重地拱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修士见面礼,声音清脆而不失恭敬。
“末学后进姜润月,见过这位前辈!无意闯入此地,打扰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海涵。”
“前辈?”
那蓑衣男子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斗笠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讶异之声。
旋即,他竟朗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以及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没想到时隔一千多载,在这阴阳交界、鬼气森森之地,竟还能听到有人如此称呼于我……当真是……”
他的笑声渐歇,话语却突兀地停住,仿佛触及了某些不愿多言的往事。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起手中的渔具。
那双骨节分明、看似寻常却蕴含着某种韵律的手,熟练地缠绕着鱼线,动作舒缓而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
他一边收线,一边语气平和地劝诫道:“姑娘,此地乃阴世鬼域,非阳间生灵久留之所。此处充斥的鬼煞阴厉之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生机、污浊道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境。”
“你年纪轻轻,能有此道行修为实属不易,何必在此险地蹉跎?还是早些寻路返回阳世为妙。”
说话间,他已将鱼线尽数收起,随即手腕一抖,那根巨大的鱼竿轻轻一提,便将河中那个被鱼线紧紧缠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