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之下,更有一股近乎执拗的、刻苦修行的意志,在她单薄的身躯里熊熊燃烧。
她几乎摒弃了一切与修行无关的闲杂事务与享乐,将全部的心神与时间,都投入到一种近乎残酷的自我磨砺之中。
每日天光未亮,昆仑裂谷寒气最重、罡风最烈之时,她便已独自一人端坐于摇光塔顶,迎着刺骨寒风吐纳炼气,打磨根基。
直到万籁俱寂的深夜,演武场仍会传来她反复练习术法指诀,或是长剑划破空气的声响,常常持续到子夜过后。
那具与她魂魄完美契合的赵福金肉身,本就禀赋超凡,更兼承载着一丝源自大宋皇室正统、不容小觑的残余气运。
如今,在她这般不惜代价、拼命压榨自身潜能的修行之下,这具身体的天赋潜能被彻底激发!
其修行进度竟然后发先至,以一种令学院诸多师长都为之侧目的速度,紧紧追赶着 常曦、谢蟾、尤枫三人。
她似乎将内心深处对前朝覆灭的愧疚、对徽钦二帝及郑皇后等至亲,无力回天的思念与遗憾、以及对国仇家恨刻骨铭心的痛楚,全部转化为了支撑自己不断变强、不敢有丝毫懈怠的磅礴动力。
那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紧迫感与执念,让她的眼神时常显得幽深如古井,承载着 远超豆蔻年华的沉重,完全不见同龄少女应有的明媚与跳脱。
姜润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固然有弟子奋进的欣慰,但更多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怜惜。
她并未过多地用言语去劝慰或阻拦,只是在修行资源的调配之上,对赵灵素给予与三小只毫无二致的倾斜与支持。
并在她修行遇到关隘,或可能行差踏错时,适时的加以点拨和引导,防止她因心切而误入急躁冒进的歧途。
短短数月,赵灵素的修为已然稳稳地 踏入了开光之境!
并且其根基之扎实,灵力之凝练精纯,丝毫不输日夜苦修不辍的谢蟾与尤枫!
尤其是她在剑术一道的悟性,一手《大河剑诀》 使得滔滔不绝、波澜起伏,每一剑都暗含劲力,如暗流汹涌,后劲极为绵长,已形成了独具一格的特色。
这一日,演武场上晨练渐酣。
常曦刚刚收势,一套剑法使得行云流水,光洁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场地角落。
只见赵灵素心无旁骛地重复着某一剑招的练习,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