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之事既已了结,姜润月并未多做停留,便踏上了下一班南下的高铁,目的地并非雒阳,而是更遥远的西宁市。
旅程漫长。
即便以高铁的速度,跨越两千公里,穿越北方的平原、中部的丘陵,直至进入广袤而荒凉的西部高原,也需要十一个多小时。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喧嚣,过渡到地广人稀,最终变为连绵不绝、披着终年积雪的巍峨山峦与辽阔无垠、植被稀疏的高原冻土。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苍茫的灰白与土黄,绿色成了极其奢侈的点缀,空气中也带上了稀薄与清冷。
这是一片壮阔、肃穆,甚至带着几分残酷美感的土地。
当列车最终抵达西宁市时,已经是深夜十点多。
高原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如钻,冷月如钩,寒风凛冽。
她没有在西宁过多耽搁,直接前往西宁市特调处分部,出示了镇国司的凭证,借调了一辆经过特殊改装、底盘极高、轮胎宽厚、通体哑光黑的越野车。
车辆内部配备了先进的导航系统和应急装备,足以应对高原复杂路况。
她也没有选择休息,按照个人终端上加密地图提供的精确坐标,驾驶着这辆钢铁猛兽,驶离灯火阑珊的城市,一头扎进了无边的黑暗与荒原之中。
又是一段上千公里的艰险路程。
从凌晨出发,沿着蜿蜒起伏的国道和几乎被风雪掩埋的简易公路,一路向西。
窗外是亘古的荒凉,皑皑雪山在远处连绵,近处是覆盖着厚厚冰雪的戈壁和草甸。
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牦牛,如同黑色的礁石般在风雪中静立,或是孤独的牧人小屋透出微弱的灯光。
高原反应对于修为精深的她而言几近于无,但那种天地之辽阔与自身之渺小的强烈对比,却让她的心境愈发沉静。
直到第二天下午,夕阳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与绛紫时,前方地平线上,那道传说中的巨大裂谷轮廓,才如同大地的一道狰狞伤疤,缓缓映入眼帘。
随着距离拉近,裂谷的全貌愈发清晰,也愈发令人震撼!
前方不再是连绵的雪山,而是一道仿佛被天神巨斧劈开、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
裂谷两侧是万仞绝壁,覆盖着亘古不化的玄冰,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冰冷而刺眼的金红色光芒,与深谷中翻涌的幽暗形成强烈对比。
凛冽的罡风如同无形的巨手,在裂谷中呼啸穿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