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四吃了那么多固本培元的丹药,应当越发精神矍铄、不见老态了吧?
老娘许秋是不是又总念叨她一个人在外,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还有幼弟平安,那个她离家时还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小家伙,如今应该长大不少了吧?
思绪翻飞间,她微蹙的眉宇渐渐舒展,唇角不自觉的牵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冲淡了周身那份拒人千里的冷冽。
列车抵达雒阳站。
她随着人流下车,婉拒了所有热情揽客的出租车司机,轻车熟路地走向长途汽车站,登上前往栾川县的大巴车。
车厢内弥漫着熟悉的生活气息。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城市景象逐渐被郊野田园取代,道路也变得略显颠簸。
几个小时的车程后,她在栾川县城换乘了一辆更为老旧、班次稀少的中巴车,一路摇晃着,深入伏牛山脉的怀抱。
当日暮西沉,天光擦黑之时,中巴车终于停在了那个藏在山坳里、她记忆中最熟悉的路口。
姜家村到了。
村口那棵历经风霜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如同忠实的守卫。
树下坐着几位闲聊的老人,乍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姜润月——她身姿挺拔,气质清绝,与周围质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随即,老人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然和亲切的笑意,纷纷用带着浓重乡音的话跟她打招呼。
“是坤娃儿回来啦?”
“哎呀,坤娃子,听说你在外面干大事哩,出息了哇!”
“什么干大事,我听姜老四说,好像是吃上国家饭了,一个月能挣两三万呢!”
姜润月面色如常,强大的神念如流水般无声蔓延,细微地干涉着周围人的感知,让他们眼中的自己,依旧是那个名为“姜闰坤”、在城里有着体面工作的青年形象。
她微笑着,用熟练的乡音一一回应长辈的问候,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朝着村中那条熟悉的水泥小路走去。
小路尽头,一座带着宽敞院落的五间大瓦房静静伫立。
窗户里透出温暖澄黄的灯光,屋顶的烟囱正袅袅冒着炊烟,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气——是母亲最拿手的家常味道。
一种能瞬间抚平所有疲惫、让人心神安宁的气息。
她推开那扇虚掩的、漆色有些斑驳的朱红大铁门。
“吱呀”一声轻响。
系着旧围裙的母亲许秋,正巧从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