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
姜润月指了指锅边竹筐里几片刚摘下来的、边缘带锯齿的嫩叶:“断肠草,剧毒。但嫩芽微毒,处理得当,取其奇香,是黑水峒酸汤鱼秘方之一。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金花:“阿姐你刚才搅汤时,火候过了三息,断肠草嫩芽的毒性被激发多了一分。你碗里那片叶子,边缘已经发暗。”
还好来之前做了大量工作,后勤部也给了鼎力支持。
金花脸色微变,低头看自己碗里,果然有片叶子颜色不对!
银树也凑过来看,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金花!让你手贱!差点把自己毒死吧!”
金花恼羞成怒:“闭嘴!你懂个屁!这…这毒对我无效!”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把那片叶子挑出来扔了。
姜润月继续道:“还有这蘸水。”
她指了指旁边石臼里捣着的、鲜红油亮的辣椒蘸料:“用的是‘鬼见愁’辣椒(苗疆特产,辣度爆表),配了折耳根、木姜子油、还有…腐乳?但腐乳发酵时沾了‘迷心花’的花粉,虽然增香,但吃多了容易让人情绪暴躁,口不择言。”
银树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看向自己碗里蘸了满满辣椒的鱼块,难怪最近是觉得脾气特别爆!
金花也狐疑地看向那蘸料:“迷心花?寨口老吴家晒腐乳的地方是长了几棵…可那花不是安神的吗?”
“单独是安神。”
姜润月平静道:“但和‘鬼见愁’辣椒的燥热之气混合,加上你们体内郁结的肝火(吵架吵的),就成了情绪炸药。”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酸汤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金花和银树面面相觑,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碗,再看看眼前这个穿着利落、一脸“我只是个路过的美食测评员”的年轻女人。
【第一步:用专业知识(吃)镇住场子。√】
姜润月适时地露出一个“专业且无害”的微笑(模仿后勤科接待员):“两位,吵架伤身,美食当前,何必辜负?不如…先吃完?我带了点雒阳特产的点心(后勤科友情提供·超甜),饭后甜点?”
金花和银树:“……”
两人又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敌意和排斥,似乎被那碗酸汤鱼和“迷心花”理论冲淡了一丝丝。
金花哼了一声,重新坐下,闷头吃鱼。银树也嘟囔着“吃完再吵”,继续干饭。
姜润月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