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雪琪那清冷依旧、毫无波澜的声音从极高处飘落。
“去洗澡。”
脚步声远去。
室内只剩下中央空调维持恒温的微弱嗡鸣,以及她自己如同风箱般粗重的喘息。
过了足足十分钟,姜润月才积攒起一点抬起眼皮的力气。
她挣扎着摸出塞在作战风衣内袋(没脱)的个人手机(非加密版)。
屏幕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指纹解锁。
朋友圈界面。
她颤抖着手指,点了发送框。
配图:天花板那盏冷光灯(毫无美感)。
文字:
“出差归来,身体被掏空,意识在流浪,雪糕全化了,心比雪糕凉。【社畜的命,充电宝的魂jpg】”
发送。
锁屏。
脑袋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日上三竿。
冬日稀薄的阳光穿过遮光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亮线。
姜润月是被胃里一阵强烈的抽搐绞痛唤醒的。
“呃…”
她捂着干瘪的肚子,从冰凉的地毯上撑起上半身,感觉全身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又酸又软又糯。
意识倒是相当的清醒,但整个人空荡荡的,像是一个烧干了的炉膛,只余下冰冷的灰烬。
她艰难地爬起来,踉跄着走向厨房,手指刚刚碰到门把手。
嗡!嗡!嗡!嗡!嗡!嗡!嗡!
那部被扔在客厅角落、裹在背包里、刚安静了一夜的加密终端,仿佛感应到她苏醒,再次爆发出歇斯底里的、足以掀翻天花板的疯狂蜂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