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扑扑的癞蛤蟆石像裂开的背部，几片石屑脱落，露出一点暗金色的东西。

“嗯？”

姜润月好奇心被勾起，也顾不得脏，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扒拉几下。

碎屑纷纷落下，赫然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塞在蛤蟆石像背部裂缝里的青铜方匣子！

样式极其古朴，布满绿锈，表面没有任何纹饰，严丝合缝，只在顶部有一个小小的、像是钥匙孔的凹陷。

匣子本身没有能量波动，材质也非金非玉，就一块沉甸甸的古铜。

“蛤蟆精的私房钱罐子？”

姜润月拿起匣子掂量着，入手冰凉沉重：“挺别致的。”

她顺手塞进了储物锦囊里。

收拾完烂摊子（主要是留下净化小组擦屁股），姜润月拖着疲惫但奇异的被玉佩“充过电”般精（虚）神（得）抖（很）擞的身体，带着那个破铜匣子和帝姬牌香火净化器，离开了这片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土地庙拆迁现场。

接下来的“交接班”，姜润月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庙小妖风大，流程水更深”。

原本以为打完蛤蟆精就万事大吉，结果被周市分部的特调处文书专员，给折磨得死去活来！

小办公室里，一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穿着笔挺小西装的男性专员（代号k-37），对着姜润月口述的报告吹毛求疵。

“姜首席，”k-37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白光。

“根据附件三《低阶伪神信仰经济模型》与附件七《异常生物非法所得处置条例（试行版）》第七条第三款，‘凡被认定为非法截留、骗取的信众资产（包含物质与非物质信仰凝结物），均应由特调处清点封存，并于三十个工作日内，在公证体系监督下，按比例发还当地信众或做专项社会补偿…’您报告中提到的‘速冻鸡腿、午餐肉罐头、香烟等大量可食用物资已就地销毁’，这不符合程序！我们需要详尽的销毁记录！包括但不限于：销毁时间、地点、方式、监督人、销毁前清单与影像证明……”

姜润月盯着他滔滔不绝、引经据典的嘴皮子，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在伴奏：“销毁？就地销毁？那是过期食品和疑似赃烟，沾满了蛤蟆精的口水和怨念能量残留！你是想我拖回来，摆你们特调处大门口让同事们得集体急性肠胃炎是吗？销毁影像？要不要我现在开车回去把那滩混合了蛤蟆唾液和过期黄桃汁的烂泥拍给你看？”

她拍着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