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腰椎和骶髂那一大片区域,还有…那个…骨盆碎了,所以…双腿嘛…粉碎性骨折,多处神经受损,这个恢复的可能性…呃…非常非常需要‘奇迹’。”
“而且…”
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哥们儿我真同情你”的真诚。
“您那‘子孙大业’的配套设备,也被那陨石…或者它带来的冲击波…直接给一锅端了,清理得非常…干净利落。”
她做了个“剪断”的手势,配合着无奈的一耸肩。
“现在您下半身的情况,专业点说,叫做髋关节离断术后状态。所以,动不了…很正常。”
她飞快地补充,语速再次加快,试图冲淡刚才的凝重:“不过你放心!医院给你用了最好的固定护具,护理程序都是最高标准的,翻身防褥疮按摩啥的,我们超细心,保证你躺着也不会太难受!”
姜闰坤沉默了。
窗外月光惨白如霜,病房里只有各种生命维持仪器规律的低鸣声。
从山顶的浪漫憧憬,到医院的残酷现实;从许愿的中五百万,到下半生的一贫如洗……这人生反差过于强烈且戏剧化,反而让他有种荒谬到不真实的喜剧感。
他静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相当…平静甚至有点释然的苦笑。
“呵…还真是…比博燃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网梗,算是自我解嘲。
“我躺了多久?‘植物人体验卡’期限到了?”
“嗨,醒过来就好,期限啥的不重要!”
罗薇见他情绪居然还算稳定,松了口气,语气立刻轻松起来。
“整整五个月零二十七天,你这‘深度睡眠’质量,绝对是顶级的!放心,住院费您甭操心,你入职那家公司是真不错,给员工买的商业医疗保险杠杠滴,报销比例贼高!一直续着费呢!你爸妈也在这里守了好一阵子,前些天说家里养的鸡鸭鹅饿得嗷嗷叫快成仙了,加上春种实在忙不过来,看着你这边情况暂时稳定,医疗费也有保险兜着,才急匆匆赶回去了。”
“叔叔阿姨临走前,还偷偷塞给我一袋老家晾晒的红薯干呢,可甜了!”
姜闰坤脑海里瞬间浮现老父亲沉默地在田间扛锄头,母亲佝偻着腰喂鸡的画面,那沉甸甸的焦虑和心疼几乎要溢出胸膛。
“谢谢罗护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那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那……我什么时候能办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