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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过老和尚那张枯槁错愕的老脸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令。
“大师,化缘够了,麻烦让路!”
说完!
脚下《天罡步》微动!
人已如同滑溜的泥鳅,从老和尚身侧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直奔后山碑廊!
(摸鱼目标点!)
老和尚依旧僵在原地!
枯瘦的手托着那沉甸甸的破钵盂,里面一堆冰冷的硬币,和他那颗滚烫却更加混乱的禅心。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姜润月抱着敖柔,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
那双清澈的寒潭深处,那点琉璃佛光疯狂闪烁,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映照出他灵魂深处那被强行唤醒,又被硬币砸得更加支离破碎的困惑!
(意念自述)
“何……为人?”
“何……为妖?”
“老衲法号圆觉(今生),亦是法海(前世),当年金山寺前、雷峰塔下,老衲执‘降妖’念,持‘伏魔’心,见妖便是妖,当镇、当收,当打入阿鼻地狱!”
“然那白蛇,螣蛇一族通天妖王,一掌碎我金身,一尾扫灭舍利子,魂飞魄散之际,老衲方见她眼中非是妖邪,而是滔天悲愤与被算计的不甘!”
“师尊以大慈悲、大法力,聚我残灵入轮回,洗杀伐戾气、历百世劫难,方重铸此残破佛心……”
“今世老衲踏遍红尘,见妖行善、人作恶,妖有情、人无义……”
“昔日‘妖即恶’之念,早已动摇崩塌,方才那女檀越,分明是龙族真龙,气息纯净灵动,无半分凶戾暴虐……”
“她是妖(龙)?还是灵(瑞兽)?”
“那女子(姜润月)身负九天雷罚,却与龙同行,护之如雏鸟……”
“她是人(修士)?还是妖(护法)?”
“何……为人?”
“何……为妖?”
“界限究竟在何处?”
“老衲问她亦是问己,她却以凡俗铜臭污我佛钵,如同当年金山寺前,那白蛇以滔天妖力污我金身!”
“这便是答案?”
“这便是如今这人间之道?”
“老衲不懂……”(迷茫加深)
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钵盂里,冰冷的硬币,发出更加杂乱刺耳的“叮当”声,如同他此刻混乱破碎的佛心。
(物理噪音映射心灵风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