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后，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荡漾，随即「噗」的一声轻响，化作点点冰蓝色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真正的霍雨浩，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噩梦老魔侧后方一尺之地，神色淡漠，连衣角都未曾拂动。

噩梦老魔志在必得的一击，全然落在了空处。他魂体一僵，难以置信地扭头。

幻境————什么时候？！

难道是刚刚对方用精神力展现那些景象的时候？

他自诩是玩弄灵魂、制造幻象与噩梦的大师，在这魔鬼岛千年，早已将精神幻术融入了本能，经常以此磨练那些天才的意志，却连自己何时坠入对方的幻境都毫无察觉！

就在他因震惊而失神的这一瞬，霍雨浩动了。

他的掌心之上，一簇赤金色的火焰无声燃起，接着轻轻向前一推。

那簇赤金火焰便如流光般射出，看似不快，却仿佛锁定了空间，无视了距离，径直落在了噩梦老魔的魂体之上。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起，噩梦老魔的魂体，仿佛滚油泼雪，瞬间被赤金色的火焰包裹、吞噬！

这声惨嚎不止是因为赤金玄焱带来的痛苦，还是因为噩梦老魔看到了史莱克覆灭的场景。

霍雨浩设置的精神幻境将他带入了另一个视角，亲眼看到了史莱克覆灭时的各种细节。

或许是实力差距，或许是因为他是魂体，即便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他也挣脱不了这个幻境，只能目睹心中的信仰是如何被毁的。

史莱克城被包围。

联邦攻进史莱克。

史莱克七怪雕像被毁。

最清晰、也最残酷的一幕，是霍雨浩之前具现的一海神阁这座承载了无数荣耀与历史的巍峨建筑，在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中，轰然倒塌。

尘埃冲天，砖石飞溅，象征着史莱克精神与权力核心的圣地，化为一片废墟。

而在那废墟之上，飘扬起的并非史莱克的标志，而是联邦的旗帜。

「不————不————不该是这样————」

噩梦老魔的惨嚎声中，夹杂着破碎的、无法接受的吃语。

「既然你想看史莱克是怎么覆灭的，那我给你机会。」

霍雨浩说着，却是不再理会承受心理和魂体双重折磨的噩梦老魔。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偶尔遇到让他感觉心理不适的家伙，他也不介意让对方「深刻」体会一下，何为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