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涵虞眉头紧锁,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带着怀疑,带着审视,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几张纸巾。王新发心里微微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叹了口气,用最温柔、最无奈的语气,轻声道:
“擦擦吧。妆都哭花了。”
李涵虞擡起手,用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声音也软化下来:
“真的?你没有把我们母子俩丢掉的打算?”
王新发沉重地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八角笼斗兽计划》最开始就是钱欢向我提出来的,他是这个计划的核心人物,离了他是不行的。”
李涵虞声音虽然比刚才柔和了些,但依然带着刺:
“你骗人,你明明就是想把我儿换成你的心腹杜长乐。”
王新发瞳孔微缩,长叹一声:
“你真是误会我了,我的确是想让杜长乐担任二监监狱长,那不是因为我儿钱欢身受重创,需要好好休息吗?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的身体考虑。”
停顿一下,王新发低头迎上李涵虞的眸子,满脸真诚道:
“真的,《八角笼斗兽计划》固然重要,但相比于我儿的性命健康,又算得了什么。”
李涵虞的嘴唇嗫嚅了一下,那副模样,像是被说动了,又像是在犹豫。
王新发乘胜追击。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笃定,更加有说服力:
“再说了,就算让杜长乐担任第二监狱的监狱长,也不过是暂代,用来过渡一下,等我儿身体恢复了,再回去把他还回来,杜长乐难道还敢不听从我的安排吗?”
王新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这是一个掌权者才会有的自信,是一个可以把任何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李涵虞心头冷笑。
她当然知道,王新发这番话是在骗鬼呢。
暂代?
过渡?
换回来?
说得轻巧。
一旦杜长乐坐上了那个位置,想让他下来,哪有那么容易?
到时候,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她找谁哭去?
但是,她没有拆穿。
她面上装作迟疑的样子,轻声问道:
“真的?”
她的眼睛里还带着泪光,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楚楚可怜,柔弱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