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的话,这朝廷统计的户籍,确有些不准之处,可这隐户到底有多少,没人知道。我们能做的,就是遵照着陛下的旨意,尽可能的让地方豪族多出人。可这,也是得有个度啊。”
太子对这话都感觉到有点发火。
可是他发现,他这么说了之后,其余的大多数官员,都跟着他一起的低下了头。
他们,在无声的附和。
世家们,已经开始抗议起来了。
就像是一个弹簧,被压到了很极限的程度,若控制不好,要反弹了,也是会跳得更高的。
父亲的确是一个强势的君主。
可是他在北凉的权力,并非是不可限制的。
这一点,他不如已经站在了权柄之巅的宋时安。
而且是,远不如。
为何?
因为宋时安已经用鲜血完成了革命。
只有血,才能够让人长教训。
姬弘也感觉有些棘手,他原本想当一个老好人,说把时间拖一拖,可现在看来,这百官的态度是,这十万人太多了,做不到。
“那徐大人,现在还能调出多少人来?”姬弘问道。
“丞相。”徐大人面向他,说道,“下官不知道还能多少人,但这陆续以来,全国的可用的户数,已经一调再调了。三州之地,连豪族反抗朝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十数次,还有一些豪族带领百姓躲进山林避世,我大齐的人口,还因此减了不少。”
这就是问题所在。
齐国这边,是压迫世家,让他们交粮交人。
大虞那边,是让世家交粮交人。
宋时安直接把手伸到有钱人的口袋里,削弱他们的财富,不会导致社会动荡不安。
可姬渊只是逼迫世家们,你们要交出粮食和人口,不问过程。
那么,执行之后,势必会变成加大对底层的压榨。
现在,这个太子让他们做的,也只是交出人,而不问人从何处而来。
最后,就是这些人他们只是屯田的工具,而不像宋时安,是真的包产到户,让他们从佃农脱离成为真正的农籍。
动乱和血腥,在齐国不停的发生。
明天,依旧会发生。
“可陛下有令,宋时安的威胁也近在咫尺。”姬弘说道,“诸位都说了,打是必须打的,我们也不惧打。可不给与大军强力的支撑,这仗也难打啊。”
这位宰相其实早就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