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陌生的、带着柔和米白色调的天花板。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还有一种……
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安定心神的宁静能量场。
她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着素色的薄被。
左手手背上插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缓流入静脉。
床头柜上摆放着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平稳地跳动着。
她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打量着这间房间。
不大,约十平米,陈设极其简单,除了床、床头柜、一把椅子,再无他物。
壁是某种吸音材料,窗户开得很高,只能看到一小片湛蓝的天空和流云。
整个房间异常安静,听不到外界的任何杂音。
这里是……哪儿?
昏迷前最后听到的对话碎片涌入脑海——
“北望岛……只有那里有最好的条件和……能保护她的人……”
母亲……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钢针,再次狠狠刺入心脏,带来一阵尖锐而麻木的痛楚。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眼角滑落,浸入枕头。
她没有动,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泪水流淌。卡奥斯的话在耳边回响,她知道那是对的,但心痛不会因为道理而减轻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眼泪流干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动作牵扯到输液管。
她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针头,皱了皱眉,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摸索着找到了输液调节器,直接关掉,然后利落地将针头拔了出来,按上棉签。
身体依旧虚弱,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力气,识海空空荡荡,神性碎片黯淡无光,精神力几乎感知不到。
但她还是强撑着,慢慢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传来一丝凉意。
她身上穿着统一的、柔软的病号服。
她走到墙边,那里有个嵌入式的衣柜,打开,里面挂着一套折叠整齐的、灰蓝色为主色调、带有简单银色纹路的作战服,样式和焚魇人的有些相似,但材质似乎更特殊,触感柔韧而坚韧。
旁边还有配套的靴子。
她换上作战服,大小刚好。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眼神沉寂得像两口深井,只有偶尔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