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濙脸上的老人斑不少,此刻仿佛颜色更深了些,他叹息一声,“这是何苦?”
秦建知晓老尚书的意思,他是觉得杨洪为唐青叫屈是自寻烦恼。
在皇帝羞刀难入鞘的当下,谁为唐青说话,谁便会被记在小本子上,等着秋后算账。
秦建干咳一声,“尚书,要不,此事交回鸿胪寺?”
“鸿胪寺接待也就罢了,朝鲜使者……叫做什么来着?”
“李训。”
“那李训既然开口提及了脱脱不花与辽东局势,可见朝鲜难耐寂寞,想趁乱取利。此等时候若是大明无动于衷……”
胡濙说:“不能让朝鲜坐大!”
老尚书果然是老姜……秦建暗自赞道,然后说:“尚书,有人曾说朝鲜就是属狗的,没有主人的时候戚戚惶惶,有了主人后便耀武扬威。且还是墙头草,风吹跟着倒。
对付朝鲜就不能一味怀柔,今日给根萝卜吃,明日就得抽他一棍子,免得他忘了谁才是自己的主人。”
“这话……”胡濙一想还特娘的真是,“这话谁说的?有才。”
秦建说:“怀安伯。”
得!
你是在挤兑老夫吧?
胡濙哪怕是老江湖,依旧有些下不来台。
他看了秦建一眼,作为唐系大将,秦建在礼部自有一套人马,他老了,还能看顾礼部几年?
等他一走,礼部会是谁的天下?
陛下万万不会把礼部拱手相让,如此必然争斗再起。
哎!
胡濙闭上眼,“此事……你去请见陛下。”
“陈兄。”
陈兄亲切的拱手,“唐兄方才给了石茂好大的没脸,解气之极。不过小弟有些好奇,唐兄真不怕石家报复?”
“我怕了石家就不报复?”
“啧!是这个理。”
陈雄觉得这位唐兄果真是个妙人,“小弟听闻此次操练是要真刀真枪。石茂和那些人会寻机动手。唐兄小心。”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唐兄豁达!”
陈雄竖起大拇指,第一次觉得这位排名在自己之前的京师纨绔果然不俗。
校场就在前方,陈雄悄然止步,好友林现上来,“陈兄,你和他聊了什么?”
“吃喝玩乐。”
“陈兄何必玩笑。”林现揉揉肚子,“唐青那厮竟不怕石家报复,变本加厉羞辱石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