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聚焦于周围空间那些细微的「褶皱」与「淡痕」,细细分辨着其中残留的、不同性质的「印记」。
属于螺壳舰的印记,冰冷、有序、带着灵能的嗡鸣,如同一条虽然扭曲但尚且完整的异质丝线。
而另一股——
更加隐晦、却也更具有「侵蚀性」的印记,则显得狂暴而混乱。
它并非简单地「出现」在这里,更像是用蛮横无比的力量,强行在时空结构上「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将自己「塞」了进来。
残留的「回响」中充满了硫磺、血锈、以及一种对现存秩序赤裸裸的憎恶与破坏欲。
这股印记与周围环境的「排异反应」极其剧烈,留下的「伤痕」也比螺壳舰的痕迹更加「新鲜」和「刺目」。
最关键的是,这股印记的「源头」时间——
混乱不堪。
它既不属于这个「过去」时间点应有的历史脉络,似乎也与罗兰所知的「未来」难以直接挂钩。
像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强行楔入时间线的异物。
「不属于过去,也不源于我所知的未来——」
罗兰眉头紧锁。
在「未来」的时间线里,除了雾溪镇那次短暂而震撼的遭遇,他从未与真正的巨龙或龙裔有过深入交集,更遑论是如此充满恶意的存在。
那么,这名龙裔是从哪里来的?
除非——
一个冰冷的念头骤然攫住了他。
他想起了法厄同的话语,那番关于世界濒临崩溃根源的解释。
「在久远的过去,一个被尘封的时光节点因某起「事件」,时间的经纬发生了不应有的——严重紊乱与扭曲。」
「此紊乱未被及时察觉与修正,其产生的「悖论涟漪」持续侵蚀着世界秩序的底层结构——」
「根本肇因之一——」
罗兰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再次射向那片曾显现龙裔降临景象的、墨黑色的凹陷水域上空。空气中残留的硫磺味似乎变得更加刺鼻。
螺壳舰的出现,或许是他与法厄同契约带来的、可以预见的「涟漪」之一。
但这名充满恶意、时空印记混乱且极具侵蚀性的龙裔——
他的降临方式如此粗暴,其存在本身如此悖逆这显然并非「涟漪」&183;&183;
他会不会就是
引发「过去」时空经纬「严重紊乱与扭曲」的——
「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