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与催促,都硬生生地噎在了喉咙里。
那双因常年惫懒而习惯性半眯的眼睛,此刻难以置信地瞪得滚圆。
只见面对那只狂吼着反扑而来的哥布林,罗兰不闪不避,甚至随手扔掉了那毫无用处的断剑剑柄。
紧接着,他径直迎了上去。
动作简洁,毫无花哨,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近乎本能的精准与流畅。
经由【骑士不死于徒手】演化而来的【身即武】,早已将战斗技艺烙印进他的每一寸肌肉与神经。
武器?
那不过是肢体的延伸。
当延伸断裂,肢体本身,便是最原始也最致命的凶器。
因此,他并未理会霍兰心急如焚的劝阻。
在哥布林粗糙带爪的手掌即将抓向他面门的瞬间,罗兰的右拳,如同蓄满力量的攻城锤,自腰肋间猝然爆发,笔直轰出。
没有斗气的炫目光焰,没有魔法的诡异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力量与贯穿一切的意志。
「噗嗤!」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仿佛湿牛皮被巨力强行撕裂的骇人声响,猛地炸开。
甚至短暂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嘶吼与金属碰撞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只扑至半空的哥布林,狂暴的冲势戛然而止。
它布满肌肉的宽阔胸膛中央,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边缘极不规则的恐怖空洞。
罗兰的整条右臂,自拳头至手肘,已然完全没入其中,从它背后穿透而出,淋漓的鲜血与破碎的组织瞬间喷溅。
哥布林狰狞脸上的暴怒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难以置信的呆滞。
它黄色的眼珠机械地向下转动,似乎想看看自己胸口那突然出现的巨大空缺,但生机已如退潮般急速流逝。
强壮的身躯晃了晃,随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向前栽倒。
只余下浓郁到化不开的铁锈般血腥气,混合着内脏特有的腥甜味道,如同实质般在清晨冰冷的空气中轰然弥散开来。
刺鼻得让人几欲作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