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火气转身离去,脚步声咚咚地消失在楼梯口。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磨损明显、针脚粗糙的二手皮甲,以及一柄款式老旧、护手处有些锈迹的短剑。
唯一的安慰是,短剑的刃口被打磨得雪亮,在昏暗的魔法灯光下反射着寒光,锋利度看来尚可。
穿戴整齐后,罗兰站在房间那面模糊的铜镜前打量着自己。
镜中人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简陋皮甲,腰间挂着平凡的短剑,黑色的头发略显凌乱,面容带着些许苍白。
这副模样,竟与当年他刚离开黑水领、初入广阔世界时的青涩装扮有几分相似,一时间让他有些恍然。
他摇了摇头,将无用的怀旧思绪抛开,推开房门,沿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向下走去。
刚踏入酒馆一楼,汹涌的声浪与混杂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大厅比白天拥挤了数倍,几乎每张粗木桌旁都坐满了人。
烛火与壁炉的光影在弥漫的烟雾中跳跃,照亮了一张张被风霜、酒精或冒险生涯刻下印记的面孔。
麦酒的泡沫在巨大的陶杯边缘破碎,刀叉与木盘碰撞。
赌徒的喝、醉汉的哼唱、商人压低的讨价还价声、以及佣兵们吹嘘或抱怨的粗犷嗓音,交织成一曲嘈杂而富有生命力的边境交响乐。
然而,就在罗兰粗略扫视这热闹景象的短短几秒内,他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缓缓地紧蹙起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在他的感知中,这间喧嚣酒馆里攒动的人头,那些看似普通的酒客、佣兵、
冒险者打扮的人————
其中散发出超凡能量波动的比例,高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粗略一感,将近九成————
不,不是将近。
是十成。
放眼望去,感知所及之处,每一个看似寻常的酒客身上,都或强或弱地萦绕着斗气的微光、魔力的涟漪、自然的气息,或是其他某种独特的力量特质。
连那个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的瘦小侍应生,步伐间都带着风元素加持的轻灵痕迹。
这并非一两个强者聚集的场所,而是————
仿佛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踏入冒险者行列之人,拥有超凡力量竟是某种————
标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