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件事你得知道。」
「奥格那边的人这几天在镇子上转悠,像是在打听什么,我估摸著,八成是找你,你自己当心点,那家伙的耐心和钱包一样,都不太厚实。」
听到「奥格」这个名字,霍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他很快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笑容,甚至还带著点得意。
「放心,卡伦老哥,奥格的钱,这次有著落了。」
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临走的时候,我顺手从那老祭祀的破骨头架子旁边,拿」了根法杖。」
他眨眨眼。
「虽然被我的锤子磕掉了一小块,杖头的水晶也有裂了,但好歹是件正经的施法物品。」
「回头我去老约翰的杂货铺估个价,变卖了之后,还奥格的钱应该绰绰有余,说不定还能把欠你的酒钱也结一部分。」
卡伦将信将疑地看著他。
「真的假的?可别又是白高兴一场。」
「这次绝对真的!」
霍兰信誓旦旦。
「等我歇口气,下午就去处理。」
酒馆二楼,一间狭小但还算干净的房间。
雨水敲打著窗棂,光线昏暗。
简陋的木床上,躺著一位黑发的年轻人。
正是罗兰。
他的脸色苍白,但胸口的起伏平稳而有力。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意识的深海正经历著剧烈的扰动。
无数破碎的光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树叶,在他紧闭的眼睑后飞速掠过。
燃烧的银辉城、巨大的蛇影、冷漠的青白竖瞳、穿梭于时空的银色乱流————
最后,是无尽的黑暗与下坠感。
就在这无序的混沌中,一丝外界的声响,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是楼下隐约传来的、模糊的对话声,夹杂著杯盘轻响。
还有————
雨声。
真实、持续、带著泥土气息的雨声。
这细微的、属于「当下」世界的声音,如同一根坚韧的丝线,开始缠绕、拉扯著他不断下沉的意识。
他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手指,在粗糙的亚麻被单上,无意识地蜷缩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