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在限制祂?或者杀死我,彻底抹除我这个变数」,对祂,对银辉城,对这个循环本身——会带来某种祂不愿或不能承受的「后果」?」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罗兰近乎枯竭的思维。
他想起神骸之子的话语,想起耶米加作为「世界之蛇」被赋予的使命。
维护银辉城的「正确」与「永恒」。
一个不受控的、能干扰循环的「变数」突然彻底消失,是否会引发循环体系不可预测的紊乱?
又或者,自己的「时间旅者」特质,与这被篡改的时空有著某种更深层的、连耶米加也未能完全解析的关联,使其投鼠忌器?
无数的猜测在脑中碰撞,但有一点逐渐清晰。
耶米加并非无所不能,至少在面对他这个特殊存在时,并非可以随心所欲。
想到这里,罗兰深深吸了一口带著尘埃与焦灼气息的空气,胸膛中那颗近乎力竭的心脏,却重新泵出了一股坚韧的力量。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如同磐石般挡在了面露颓然的同伴们身前,微微躬身。
并非示弱,而是像一张绷紧的、蓄势待发的弓。
他抬起头,直视著耶米加那双非人的暗黄竖瞳,苍白脸上汗迹未干,眼神却锐利如初。
眼见罗兰仍然没有屈服,耶米加脸上那游刃有余的、仿佛在欣赏实验体最后挣扎的从容神色,不可避免地凝滞了一瞬。
暗黄色的竖瞳中,那永恒流转的、精密计算般的数据流似乎出现了刹那的混乱,随即被一股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怒意所取代。
那并非凡人被冒犯的暴怒,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其精心构建的「确定性」与「掌控感」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后,所滋生出的、属于「世界规则维护者」的凛冽寒意。
「罗兰先生
「」
耶米加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裹挟著冻结灵魂的低温。
「你比我想像的——更加执拗,也更加——不识时务。」
他缓缓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件注定要毁坏的珍贵实验样本。
「既然如此————」
耶米加没有再试图劝说,也没有再展示那逆转时间的神迹。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双臂,如同一位即将奏响终末乐章的交响乐指挥,姿态优雅而致命。
但目标,却并非罗兰。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罗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