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凝滞而略显沙哑,却异常清晰。
「————想问我什么?」
「倒是重情重义————」
耶米加闻言,目光终于从艰难抵抗的杜尔迦身上移开,重新聚焦于罗兰。
他好整以暇地轻轻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袖口,姿态优雅得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茶歇。
「我只是好奇,罗兰先生。」
耶米加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和而理性的腔调。
「为何要执著于反抗呢?这场「循环」,对于你们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庇护?」
他说话的同时,身形开始违背重力地缓缓向上飘浮,足尖离地数寸,悬停于半空。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是一个无声的信号,触发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超越听觉范畴、直接震荡灵魂的嗡鸣响起。
紧接著,一股远比罗兰曾在永歌之森遭遇的伪神柯瑞隆更为磅礴、更为「有序」,也更为「冰冷」的神性威压。
如同沉寂万古的冰川骤然崩塌,又似无形的海啸,以耶米加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那不是混乱的咆哮,而是充满精密压迫感的「存在宣言」。
档案馆大厅的光线并未黯淡,反而变得异常「清澈」和「锐利」,每一粒尘埃都在骤然凝固的空气中清晰可见,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空气本身似乎被抽干了所有温度和情感,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密度」。
这股神性威压并非简单的精神冲击,它更像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对低维世界的「自然辐射」。
艾薇儿、加尔维斯、布朗森,乃至仍在奋力挣扎的杜尔迦,脸上的神情间凝固,随即被茫然与恍惚所取代。
他们的眼神开始涣散,并非失去意识,而是自我的边界在这纯粹而庞大的「神性」冲刷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被同化进这片由耶米加意志所主导的、永恒静止的画卷之中。
就连他们体内运转的能量,无论是自然魔力、诗歌共鸣还是学者的理智灵光,都如同暴露在绝对零度下的水流,迅速变得迟滞、僵化。
唯有罗兰,凭借【时间旅者】的本质与新获得的、与神骸之子痛苦共鸣所铸就的奇异韧性,还能在这滔天神威中保持清醒的自我认知。
但他也感到如同背负山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抵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孔不入的「定义」之力。
耶米加悬浮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