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的微光、他试图前伸的动作,就像一片试图逆著这股底层暗流移动的落叶,被某种关乎存在本质的、无形的「趋势」所阻止。
这暗流并非针对他个人,而是编织在这片区域,乃至整个银辉城时空结构底层的某种————
「既定程序」或「优先法则」。
它的存在如此自然,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反抗它就像试图让坠落的水滴逆著重力飞回云端。
「这是世界之蛇的权柄——还是这座循环城市本身的「规则」?」
罗兰的思绪飞速转动,背后已渗出一层冷汗。
耶米加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施法动作,仅仅是「存在」于此,并「不允许」此事发生,这片领域的底层规则似乎就自发响应了他的意志,将罗兰的意图悄然抹消在萌芽之中。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而是权限层面的绝对凌驾。
耶米加仿佛就是这段时空代码的管理员,而罗兰,无论握有怎样的「钥匙」或「刻刀」,只要仍在这段「代码」中运行,就永远无法违抗最底层的逻辑。
他缓缓抬起眼睛,看向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如初的耶米加。
对方那双暗黄色的竖瞳中,数据流的辉光早已平息,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仅仅是为了阻止一个如此微小的动作,就展现出这般令人绝望的、对时空规则的本质性掌控。
这就是「世界之蛇」,或者说,这就是银辉城倾尽一切所创造的、用以维系「永恒正确」的人造神明,其权柄的冰山一角。
「难怪他能维持覆盖整座城市的时空循环——这并非依靠蛮力支撑的结界,而是他自身的存在形态已与银辉城的底层空间结构深度嵌合。」
「他既是织网者」,也是织机本身的一部分,在这里,在他的节点」附近,他的权限近乎绝对————」
压力如山,但罗兰并非完全束手无策。
新获得的【时痕织匠的刻刃】特性正在他意识深处急速运转、适应。
指尖那缕微光虽然被凝滞的空间困于方寸之地,却并未熄灭,反而在与周遭异常「密实」的空间属性进行著极其细微的、感知层面的摩擦与试探。
他能「感觉」到,耶米加对这片空间的掌控并非铁板一块。
那些银白色的「时空织线」依然在视野中脉动,它们既是循环的血管,也可能成为侵入系统的缝隙。
耶米加的「空间静默」,更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