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路时而是泥泞的土径,时而是碎裂后无人修补的石板。
污水在沟壑中缓慢流淌,泛著可疑的油光。
居民的状态也愈发令人心惊。
麻木,是这里的主旋律。
一个瘦骨嶙峋、看不出具体种族的老人呆坐在屋檐下,对几只正在啃噬墙角不明物体的硕大变异老鼠视若无睹。
几个衣衫褴褛、眼睛浑浊的孩子在堆积如山的垃圾堆里翻找著什么,动作机械。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明目张胆的罪恶
几个身材壮硕、皮肤覆盖著部分鳞片的类人生物粗暴地推倒了一个抱著破布袋的瘦弱地精,抢走布袋后扬长而去。
受害者只是蜷缩在地上低声啜泣了一会儿,便默默爬起来,一瘤一拐地消失在了阴影里。
周围零星几个行人对此毫无反应,眼神空洞,仿佛这只是每日重复上演的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空气中有叫骂声,有病人虚弱的咳嗽声,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压抑的呜咽,还有一种————
近乎绝望的沉寂。
这里的生命,仿佛被抽走了抗争的力气,只剩下最基本的生存欲望,在肮脏与危险的夹缝中,一天天苟延残喘。
「简直就像个被遗忘的牲口棚————」
加尔维斯低声咕哝。
连吟游诗人的浪漫词汇在此地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随著一行人愈发靠近火灾区域,那股奇异的焦臭味也越发浓烈,甚至开始隐隐刺痛喉咙。
光线也被烟雾所影响,变得昏黄而迷蒙。
嘈杂的人声逐渐汇聚,其中夹杂著更多清晰的哭泣、呼喊,以及一种————
并非救火,而是某种混乱的喧器。
当罗兰终于拐过最后一个街角,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豁然展现在眼前。
那并非单独的建筑物失火,而是一片相对密集的棚户区陷入了火海。
火焰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与橘红色交织,疯狂舔舐著简陋的屋舍。
浓烟滚滚,其中似乎夹杂著诡异的、微微发光的尘埃。
最令人心悸的是火场边缘。
并没有看到大量身穿制服的救火员或市政人员。
只有一些看起来是本地居民的青壮,用简陋的工具泼洒著似乎没什么效果的脏水,更多的人则围在外围,脸上写满了恐惧、愤怒,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而在稍远一些、未被火势波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