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在粗糙的石榻上,他双目微阖,脑海中清晰地重现著三个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柯瑞隆所施展的法术,倒并非无法应对。
受限于不完全的化身,所能驱动的法术环阶被限制在低、中环阶的法术之间。
这种程度的法术,即便施法技巧臻于化境,各法术间的衔接与配合精妙,也无法对他构成真正的致命威胁。
罗兰很清楚,只要能成功近身,展开自己最擅长的白刃战,那么柯瑞隆那具化身的败亡,仅仅是时间问题。
真正令他感到棘手,甚至一度陷入绝境的,是那些夹杂在常规攻击之中、蕴含著规则碎片的残缺神只权柄。
这些力量超越了单纯的元素与能量层面,直接触及世界的底层规律。
让他空有力量与速度,却如同陷入无形的蛛网,有力难施。
若不是————
罗兰的思绪在这里停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静静倚在床边的辉月长剑。
银白的剑身在幽蓝苔藓的光芒映照下,流淌著清冷而明亮的光泽,仿佛自身就是一个微弱的光源。
回忆起那天从辉月之中奔涌而出的浩瀚威能,即便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罗兰心中依旧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诧异。
那股力量,带著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近乎「概念」层面的崇高与绝对。
而且,他敏锐的感知隐隐告诉他,那一次所展现的,远非这柄长剑真正的极限。
它内部仿佛沉睡著更深沉、更庞大的力量,如同蛰伏的星海。
想到这里,盘旋已久的好奇心再次浮现。
据杜尔迦所言,当初锻造辉月时,灰矮人领袖主要负责熔铸剑身,并将那位「友人」的灵魂封入其中,而其他更为关键的步骤,则完全是由「鲁道夫」独立完成的。
「那么——鲁道夫」,或者说——当时的我」?」
罗兰凝视著辉月,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在锻造这柄剑的时候,究竟加入了什么,或者说进行了怎样的仪式,才会让它拥有如此超越常理的力量?这可绝不仅仅是寻常的魔法附魔或者能量灌注所能解释的」
寻常的附魔武器或许锋利无匹,或许能引导元素,但绝无可能引动那种仿佛能直接干涉规则、定义「真实」的伟力。
「这柄剑——到底是什么来历?」
苦思无果,罗兰暂时将关于辉月起源的疑问搁置一旁。
心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