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的份上,临危受命。”
陈业温和一笑,主动上前一步,如往常那般执晚辈礼,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茅前辈,无论陈某是内门教习还是十二峰主,在前辈面前,永远都是晚辈。您老人家若是顺口,叫我一声陈小友便是,清竹叫我业弟,我也听着亲切。若是因一个虚名便生分了,反倒是陈某的不是了。”在茅诚面前摆架子,开什么玩笑?
虽说在修真界中,达者为先,但这只是对外人而言。
他与茅诚早早相熟,自然不会因修为更高就与茅诚平辈相交,更不可能让茅诚尊称自己。
更别说,茅诚还是清竹姐的父亲!
茅诚见陈业身居高位却依然谦逊知礼,全无半点新晋大修的跋扈骄狂,眼底那丝顾虑才烟消云散。“好,好一个不骄不躁。难怪宗主能放心将掌山大印交托于你。”
“既然你还认我这个长辈,我也就不跟你拘泥那些宗门虚礼了。不过……”
茅诚的目光扫过陈业这身寻常的打扮,又看了看戴着斗笠、刻意遮掩行踪的知微和今儿,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你堂堂一峰之主,不在抱朴峰稳固根基、大摆庆功宴,反而微服简从地跑到老夫这月溪湖来……想必,绝非只是顺道探望这么简单。”
不愧是执掌一族的老江湖,只需一眼,便看穿了陈业此行必有隐情。
“前辈慧眼如炬。”
陈业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前路事态不明,陈某此行,确实是有求于茅家,想打探些实在的消息,麻烦茅家帮些忙。”“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进谷详谈吧。”
茅诚一挥袖袍,转过身在前面带路,还不忘对身旁的茅清竹和茅家子弟吩咐道:
“清竹,去将老夫平日里舍不得喝的那罐沧竹茶拿出来。今日陈峰主……不,陈小友临门,当以此茶待客。”
茅清竹抿嘴轻笑,心情莫名好了许多,她牵起还在啃果子的青君:
“好,女儿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