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白马城郊外,初春的气息如同一位羞涩的少女,悄然拂过这片饱经战火与苦难的土地。融雪汇成的溪流挣脱了冰的束缚,潺潺流过布满鹅卵石的浅滩,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几尾银鳞小鱼在卵石间灵活地穿梭。
河岸两侧,是成片的白桦林与橡树林,几只灰褐色的野兔从灌木丛中警惕地探出头,湿润的黑色鼻头翕动着,捕捉着空气中青草与危险的气息。
一切似乎都沉浸在初春复苏的宁静与生机之中。
这时,一只布满了如同烧熔岩石般裂纹的手缓缓伸出,这只手的手指异常细长,关节突出,对着正在枝头欢快鸣唱的知更鸟,轻微向上一擡。
枝头的知更鸟歌声戛然而止。
它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毫无征兆地脱离了树枝,落入了那只暗红色的手掌中鸟儿在掌心徒劳地扑腾了几下,宝石般的眼睛里迅速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灰暗,一缕淡白色光晕从它身上飘散出来,随即被那只手掌无声地吸收。
“嗬嗬,不愧是初春的灵魂,总是带着一种破壳而出的脆弱美。”
“焚炉之主”卡萨里克,这位恶魔军团的主人此时正站在河滩边,望着眼前流淌的河水与复苏的林地,张开手掌,任由知更鸟的尸体掉落,眼中带着些许的遗憾。
“只是可惜……眼前的一切都只是短暂的假象,寒冷,还会再度降临。”
一团如同浓稠烟雾般不断扭曲蠕动的深灰色人影出现,漂浮在卡萨里克身侧稍后的位置。
摩瑞甘飘忽不定的声音响起,带着讶异。
“冬天还未过去?嗬嗬,焚炉之主竟然也会关心物质位面的天气。”
卡萨里克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河面,他慢条斯理地,仿佛在品味着空气中的每一丝变化。
“摩瑞甘,你作为阴影中诞生的生命,阳光的温度、泥土解冻后的湿润气息、风中携带的草木萌芽的生机……这些对你而言,恐怕都是模糊而遥远的感知吧。”
他伸出那只刚刚扼杀了知更鸟灵魂的手,五指微微张开,仿佛在抚摸无形的春风。
“这风看似温和,却依旧裹挟着从极北冰原吹拂而来的魔力,今年的泽亚瑞拉……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享受的意味。
“但这也正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魅力所在,不是吗?在永恒燃烧的“焚烧之都’,只有无尽的岩浆、硫磺与痛苦的哀嚎,可感受不到如此清爽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