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来……”
周骧看了她一眼,想要说什么,却被一道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他不能来。”
梅映雪和周骧同时回头,只见沈青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她一身青色长袍,发髻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可她的腰背挺得笔直,握剑的手稳得没有半分颤抖。
“师父!”梅映雪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扶她,“你伤还没好,怎么”
“无妨。”沈青虹避开她的手,“陈庆不能来。”
“他若是来了,便是自投罗网。”
梅映雪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了回去。
沈青虹望着远处,缓缓开口,像是在说给梅映雪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如今的实力,确实突飞猛进,云水上宗那一战,他能力斩夜族六转宗师,确实十分惊人。”
她顿了顿,道:“可凌玄策是什么人?大雪山圣主亲传师弟,六转巅峰,宗师榜上有名,狄苍呢?苍狼部第一大君,踏入宗师榜多少年了?烈穹更不必说,烈鹫部第一大君,也是心狠手辣的人物。”“只要他出现在西南,金庭那几个人,会放过他吗?”
梅映雪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师父说得对。
实力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天赋和勇气就能抹平的。
更何况,凌玄策、狄苍、烈穹,这三人每一个都是宗师榜上的成名人物。
陈庆若是来了西南,以金庭对他的恨意。
他活不了。
“陈师兄不来,才是最明智的。”梅映雪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是庆幸还是遗憾。
她垂下眼眸,望着自己脚尖的青石板,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在理智上,她知道师父说得对。
可感情上……
她擡眼望向远处那片被战火吞噬的山门,望向那些在余波中不断倒塌的殿宇楼阁,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多希望,能多来几个人。
“六大上宗同气连枝……”周骧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说到底,不过是各扫门前雪罢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连近在咫尺的梅映雪都没有听清。
可沈青虹听见了。
她只是望着远处那片被紫黑雾气吞没的天空,望着那尊紫霄炼天炉,目光深沉得像一口枯井。梅映雪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团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了下去。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