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嘶鸣不断,场面惊心动魄。
但拓跋越如同粘在马背上一般,任凭那马如何折腾,始终稳坐,并不断调整重心,用缰绳、腿力和声音试图控制马匹。
这是一场力量、技巧与意志的较量。
足足折腾了一刻钟,青骢马的体力似乎消耗不少,动作渐缓,喘息粗重。
可就在拓跋越松懈的时候,这青骢马忽然一抖,直接将拓跋越颠了下去,之后更是绕着拓跋越转圈,打着喷嚏,似讥讽。
拓跋越脸色通红,但晓得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于是只能回到赵怀安面前,垂首:
“大王,此乃龙驹,不是我可以驯服的。”
此刻,赵怀安被激发了兴趣,他盯着面前的青骢马,当即甩蹬下马,走上前去。
身后王进等人赶忙要劝,但赵怀安只是抬了下手,众人的话到了嘴边,也只能咽下。
但所有人都神情紧绷,手已不自觉抓着缰绳,目光死死锁住那匹青骢马,一旦有变,便要扑上。
拓跋越更是慌忙退到一旁,又是惭愧又是担忧。
赵怀安缓步走向青骢马,步伐沉稳,气息内敛。
他并未像拓跋越那样急于展示技巧或释放善意,而是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平静地注视着马的眼睛。
那青骢马见又有人来,立刻停下踱步,昂起头,警惕地盯着赵怀安,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鼻翼翕张,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它似乎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高大的两脚,与之前那个两脚,甚至与周围所有两脚都不同。
对面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它既感压迫又隐隐被吸引的气息。
赵怀安在距离马头约一丈处停下,不再靠近。
他解下腰间悬挂的一个皮质小囊,里面装着呆霸王平时爱吃的,用蜂蜜和豆粉特制的马粮。
赵怀安倒出少许在掌心,摊开手,静静伸向前方。
香甜的气味随风飘散。
青骢马的耳朵动了动,眼神中的警惕稍减,好奇地嗅了嗅空气。
但它并未立刻上前,依旧保持着距离。
赵怀安也不急,就那么举着手,目光平和,仿佛在邀请一位朋友。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鸦雀无声,只有风声与远处马群的隐约嘶鸣。
终于,青骢马似乎抵不过那诱人的香气,又或许是被赵怀安身上那种奇特的平静所感染,它试探性地向前挪了一小步,又一小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