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我在。”
远处那首民谣停了,风也停了,花还在开,可那些花瓣不再颤动了,仿佛天地间的所有生灵都在等她的下一句。
远处,天边传来一声闷雷。
很低,很远,像是谁在叹气。
亚瑟擡起头,看见云从西边涌过来,灰蒙蒙的,沉甸甸的,把阳光一点一点地吞进去。
那些斑驳的光影从她身上移开,从她脸上移开,从她手上移开,像是连太阳也不忍心再看下去。“亚瑟。”
弗洛拉伸出手,慢慢地,很慢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脸,碰到他的眉骨,碰到他的颧骨,碰到他的嘴角。
她的手指很凉,凉的像雪,她的触碰很轻,轻得像微风奏响的序曲:“你说,天上的星星,会不会也像这些花一样,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亚瑟擡手复住了弗洛拉的手,缓慢而沉重的点了点头:“会的。”
“亚瑟。”
“嗯。”
“我喜欢的是……”
她的手指停住了。
“全部的你。”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很慢,很慢,像一片叶子盘旋着,从树上落下来。她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那丝笑,很淡,很轻,像那些玫瑰花瓣边缘的白。
天边又传来一声雷。
这一次,比刚才更沉,更近,像是从地底下滚过来的。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雨的气息,带着泥土的潮湿,带着那些花被吹散的香气。
雨点开始落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嘴角的笑意,落在她闭着的眼睛。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像是她在笑,又像是她在哭泣。
远处,迪斯雷利的声音响起来。
“亚瑟!要下雨了!快………”
他的声音断了。
迪斯雷利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个跪在老橡树下的男人,看着那个靠在轮椅上的女人,看着那些雨水从她脸上流过,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撑着伞的玛丽&183;刘易斯夫人站在迪斯雷利的身边,用手捂住了嘴。
“本杰明……”她的声音涩得厉害。
迪斯雷利站在那里,看着亚瑟的背影,看着那个笔直的、沉默的、像一根钉进地板的铁桩一样的背影。他就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