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程心瞻看着地上和竹林顶上厚厚的雪,才意识到已经是隆冬时节了。
他看向竹林,便发现有好多竹子都被积雪压弯了腰。但竹子这种东西,是不会屈服的,腰杆弯过了某一个度,便奋起反抗,骤然炸开,竹身四分五裂,它宁可舍身不要,也要将头顶的厚雪狠狠摔碎在地,拚个同归于尽。
所谓「爆竹」是也。
就是这种声音把自己吵醒的。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竹子都被大雪压垮了,大多数的竹子还是傲然挺立的。这些竹子也会被大雪压弯,但是它们一直在暗中蓄着力,等待着时机。一旦有一阵风吹过来,将积雪吹落少许,它们便能立即抓住机会,趁着积雪失势,倏然挺腰直起。
“刷!”
青竹如弓放弦,如马脱缰,对它施加的压迫只会让它的反击更有力量,竹梢像鞭子一样抽在被弹飞的积雪上,把雪打得稀碎。
这就是竹子的气节。
即便是天公降雪,在这样盖压群山大地的威势下,也绝不屈服。万木凋零,唯它青翠不改,在白雪的照映下格外分明。群草低伏,看不见头颅脊梁,只有它敢于抵抗,要么同归于尽,要么奋起反击,没有消沉认命、无声而死的。
见得此情此景,程心瞻睡意全消,精神抖擞,豪情顿生,胸中激扬文字,遂祭出书笔,提笔写就一首《西江月&183;咏竹》,词曰:
一觉大睡三月,醒来漫山皆白。
千林瑟缩万木哀,独见青神昂迈。
爆竹声声入耳,扬鞭阵阵轻快。
惊蛰消雪作春雷,寒冬于我何奈?
一词写罢,道士再提笔挥毫,把眼前的《雪中青神图》临摹下来,收入地书之中。
养足了精神,奋发了斗志,道士心情大好,一步迈出竹亭,乘风而起,离开明治山,来到了三清宫。纪和合雷打不动端坐蒲团上。
“掌教。”
程心瞻打着招呼走了进来。
“心瞻来了,坐。”
掌教见程心瞻来了,又说出了他那句雷打不动的词。
紧接着又问,
“休息好了?”
程心瞻点头,
“还是家里叫人放松。”
“对嘛,所以说还是要常在家里多待待。”
程心瞻笑着应下,然后便问,
“北方有什么眉目吗?”
这一次,对于北方,他不再是一人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