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真宫科仪庆典与答谢宴会结束后,真君送走各位来宾,但是把诸多河公湖侯们给留下来了,在宫里开了一次很长的会,交代了许多事情,然后便乘坐狮君离开了道场,返回三清仙宗了。
真君回宗,自然又是一番盛大排场,山门前人山人海,翘首以盼。
程心瞻跟着和合真人一起回来的,一边招手示意一边进了山门,等见到山门内的排场更甚山外,不由眼角一跳,拉了拉掌教的衣袍,低声问,
“掌教,你没骗我,真不是让我回来继位的?”
和合真人听言,心里便暗自腹诽:
你要是愿意我当然让你继位!一路上问了八百回,大有见势不妙立即遁走的架势。现在是真君了,不好叫你失了体面,也真说不准你要走自己能不能拦得住,不然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现在么,纪和合只是没好气扯开袖子,瞥了他一眼,嘴硬道,
“我已然度了仙劫,又吃了尸解丹,精气锁闭,仙力不泄,如今仙劫不来扰我,地气也不催我,世人皆以为我还是五境。现在我是想去哪去哪,再也不用天天蹲三清宫。这才过了几天舒服日子,你就开始催我让位了?”
“不催,不催,一点没催!”
程心瞻连忙说。
只是他还有疑惑,便问,
“不是继位仪式,何必做出这么大阵仗,回个山而已,都是自家人,糜费了。”
真人闻言更怒,连道,
“还不是怪你,表奉真君大典不在山里面办,你真以为山里人没意见呐?我三清山历代数下来出了几个真君?满豫章去找找,又出了几个真君?大家伙知道了你要进表真君,多高兴呀,结果一听,仪式不在宗里办,这怎么得了!
“你在外面躲清闲,哪里知道我三清宫都要被拆了。守真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历来我行我素,宗务一向不管,身上唯一肯担的担子就是主管科仪这一块。这次你进表真君,他出了很多力,你归宗斋戒那几天的科仪,就全是他里里外外操办的。但是最重要的进表仪式没有在宗里面办,这个事他是很不高兴的,心里头有气。明里暗里骂我这个掌教没本事,在诸宗压力下捞不回来人,也不知骂了多少回了。
“反正我最后确实是没捞回来人,挨这个骂也是应该的。但守真说了,等大瑶山那边的仪式结束,一定要把你接回来,再办一场衣锦还乡、光宗耀祖的科仪,如果我办不到,他一定不与我罢休。“现在你嫌糜费了,你去找守真说吧。喏,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