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带着讥笑和不耐烦。其中一个前台甚至拿起座机,呼叫了傅氏的保洁。
“大堂这里有一滩水来个人清理一下。免得有客户上门拜访时滑倒。”
对方讲电话的声音很大,而光洁明亮的大堂里,唯一的一滩水就在洛希脚边,水源来自于她湿透了的半条裤管。
洛希拿上伞,踩着积水冲进了大雨里。
这么大的雨,已经不是一把伞能遮挡住的了。她撑着伞走到附近的店铺外面,躲在屋檐下拿手机叫车。
只是下雨天本就很难打到车,她所在的位置又是在傅氏大楼附近。傅氏员工收入高,平时打车上下班的大有人在,何况还是下雨天。
根本就打不到车。
洛希实在没办法了。她全身都湿透了,也快要被冻坏了,脚底更是冰凉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她打电话给蒋诺昀:“蒋医生,你今天……开车了吗?”
……
蒋诺昀来得很快,找到她的时候,他身上风衣的肩头已经淋湿了。
“洛希!”
他透过白茫茫的雨幕,看见站在屋檐下躲雨的女孩,孤立无助的模样,让他的心狠狠抽紧。
“蒋医生。”
洛希看见他,撑开伞正要朝他走过去。
却被他抢先一步揽在怀里,风衣张开,把她严严实实地隔绝在雨幕之外。
洛希下意识挣扎了下,被他按住了肩膀:“别动。”
他很少用这样命令式的口吻和她说话,洛希愣了下,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带着走到了车上。
一关上车门,雨水被隔绝在外面,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蒋诺昀的车里始终有股淡淡的柠檬味,给人一种安定平和的心理暗示,像他这个人一样。
洛希轻轻松了口气。
系安全带的时候,她看到他的风衣和里面的衬衣都洇湿了一大片,知道是被她身上的水弄湿的,心里过意不去,说了声:“抱歉。”
蒋诺昀探过身来给她扣安全扣,怜惜的目光在她湿透了的小脸上流连。
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食指指节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
“你的确该和我道歉。既然下雨了,就该早点给我打电话。”
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眼底却只有心疼和无奈的情绪。就连和她说话的语气,都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
“洛希,在你眼里,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